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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清风剑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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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清风剑阁

    「操吴戈兮被犀甲,车错毂兮短兵接。旌蔽日兮敌若云,矢交坠兮士争先。凌余阵兮躐余行,左骖殪兮右刃伤。霾两轮兮絷四马,援玉枹兮击鸣鼓。天时怼兮威灵怒,严杀尽兮弃原野。出不入兮往不反,平原忽兮路超远。

    带长剑兮挟秦弓,首身离兮心不惩。诚既勇兮又以武,终刚强兮不可凌。身既死兮神以灵,魂魄毅兮为鬼雄。」一曲《国殇》先秦楚歌行。这首词曲,来自于先秦一位名为:屈原的人,取名为《国殇》,被传为:为国牺牲者的,战魂之歌,也可以称为是一种英雄祭。

    当楚歌,琴音传来,便似一声,报春之音——天下年,来年去年,今何夕?安何在?秋风扫落叶,花开半夏时。春季如同新的生命一般,缓缓到来。这本喜庆的日子里却带着一股淡淡忧伤,《国殇》一曲,给人更加莫名的悲愤与默哀!

    到达扬州郊外边界,已有一月,正是入春的前后。是谁如此扫兴?把这一首缅怀之音弹?可偏偏地,镇上张灯结彩。

    扬胥看得,歪头。屡着头发看着那些彩灯,鞭炮。谢老见之,微微一笑,「小主人。在这里,应该是春节了。」

    「春节?」子岑摸着下巴,也很好奇的凑过来:「那些红色的,叫做‘春节?」微微一怔,谢老看着他良久,摇头不语。

    谢林冲挠头道:「是‘年吗?」他看着谢老道:「据书中记载,‘年是很丑的一头怪兽。打跑了之后还会再回来,后来,发现这怪物怕红色,怕炮声和火。喜臭,怕干净。用‘怪兽忌讳的东西驱逐它,久而久之成了习俗,‘过年也就形成了。」

    「这传说,我也看到过。只是,现在,比起记载上,好像不太一样!」

    所谓:仙有游仙者,这里自然也有游走在外的人,他们也是有家。仙可能不会体会这些东西,人却不同了。

    「日程见,这个日子,有团聚,有重逢。总之,辛酸苦辣,开心与不开心都在一起。」一路上没怎么开口,落在后面的凌梦琳忽然开口道。

    她为长安的事情烦心,进入北城,《国殇》祭奠之音更使她一阵不快。

    「他们呢?」子岑问道。

    「楚雄的‘尸身总不能大摇大摆的抬来吧?」凌梦琳看着子岑道。

    「不是有‘长生蛊吗?「子岑不解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‘长生蛊入了尸身便会成为傀儡人。爹说,楚雄还有活命机会。

    一路上,归魂阁主,用真气护他‘尸身,以为是白白支撑的吗?」她冷声道。

    子岑微微一怔,他感受得到梦琳此时是气愤的。

    长安山崖之事过后,她一直抱着一种希望,那便是,楚雄没死,云剑寒还活着。

    子岑张张嘴,还是咽下那到嘴边的话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扬胥见之看着凌梦琳半响,上前挽住她:「梦琳姐姐。我们快去见......!」她本想讨梦琳开心。可是,她的话还没讲完,只见临江方向一片血光之色,「梦琳!你看!」

    她语气的转变,使得凌梦琳一震,转头向临江方向看去,「不好!我们快过去。」

    当他们赶过去时,酒楼已经燃烧起来,大火冲天。周围的人跑的跑,留下所剩无几。

    「这火太大。救不得了!」凌梦琳不由紧紧攥起拳头,「要出多少条人命啊!」

    说话时——

    脚步声传来。

    凌寞从酒楼方向跑来:「幸好你们没有进酒楼。咳咳......」

    他脸上乌黑,用手擦了擦。伤势刚刚有些好转的他,跑的有些喘,歇了片刻道:「肖叔他们已从酒楼后面,跳入清风剑阁后院。火势太大,我们还是进城走吧。」

「那么大的火势,清风剑阁不会受到火灾吗?」

    「放心,隔墙处,一片林子是有布阵的。那里,有一道界线,火是烧不到清风剑阁的。」

    凌寞累的抬手扶住凌梦琳,「也不知酒楼有没有人被困。」

    「先进城吧。」子岑放下小白狼道:「幺儿带路,好过我们到处乱找。」回头看了那临江方向最后一眼,众人跟上小白狼,进入扬州城。

    向东街而去,绕过几条小街小巷。众人穿过一片隐林,这才看到清风剑阁。

    众人眼前一片豁然开朗,越靠近清风剑阁越觉有一股清馨之气。闭目间,可感受得到,此处,空气不同于别处。好似,后面那场大火和这里,根本没有任何关系。

    石门,门开。

    从中跑出两名小童,其中一人大概。

    他双手交叉一礼后道:「奉代阁主之命,前来‘接风洗尘。」

    众人,被带入了石门中。

    回身看去,只见那两名小童一人推一门,将石门关好后,原地而站。

    清风剑阁中两处厢房,中间为客厅,客厅外围是走廊。

    「咦,就这样?」凌寞一怔。

    「清风见客,孰无礼?」白衣男子笑着出现在众人身后,手扶鼻梁,「不!怎么觉得,这话这么生硬?」他似乎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「醒儿。厨房里的汤,都熬干了。」一老婆婆拿着汤勺,,从东北林子里走来,不悦的叉腰看着白衣男子。

    「阿婆。」白衣男子似乎不拍她,转身上前,出手扣下她的汤勺道:「今日有客人,咱们还是让人送饭来吧。您做的一点也不好吃,慢待了客人可如何是好?」

    「吃了这么多年,你才说真心话?陆醒,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打老身的老脸?」

    说着,夺过汤勺,「买菜去。偷懒的话,看用烧锅油罚你不可。」

    阿婆是陆醒从小到的大奶娘。他虽不怕她,却要面子,闻言,俊脸上一烫:「阿婆,买菜这种事,不用交给我吧?」

    「就是你了,快去。」话落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包裹丢过去。

    陆醒抬手接下,打开一瞧:「——原来是这样?」端详片刻,他将包裹背在身上。转身便要向外去。

    刚迈出一步,凌梦琳便拦下他:「是不是该将客人接待好?」

    陆醒,愣了片刻。

    忽然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:「姑娘,你是不知道啊!今日是家父的祭日,这包裹里,有买菜的钱,也有家父的冥钱啊!」

    拿死人出来说话,这小子还真是把凌梦琳说愣了。

    陆醒见之,笑笑,绕开她直接向石门而去,推门而去。

    「醒公子。」两名小童上前阻拦,却被白衣男子转手抓住、丢开。之后,轻功而去。

    如不是后来入厅,梦琳等人又怎会知道!原来,那陆醒竟是「前任阁主」之孙,老阁主之曾孙!

    一盏茶工夫,只觉得这清风剑阁不是一般的人少,如果说仙山少人气,却也有仆人、婢女。

    然而,这里,除了入门时的两名小童,却是连侍女、仆人也没有。

    「你们来了就好。」玉归魂似乎很疲倦,从东面珠帘而出。

    坐在首位,看看茶,却是空的,「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:一、要将楚雄‘尸身护好,他的死讯不能暴露。二、安排去北城与四门之人聚合,三、查清云门封闭事故。」他见梦琳不语,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便直接解释道:「阁中只有百名弟子,且被分去云崖时日已久。」

    「没有侍女和仆人的吗?您这个阁主都没人照顾?」凌梦琳问道。

她出身玄宗门,自然不能理解。

    玉归魂看着她,抿了抿唇:「自从陆凰去世后,这阁里,便没有收入过什么弟子,吾不喜别人照顾。也就没什么仆人、侍女了。」

    「收了一名徒儿,倒还将其赶出去。这种,自作自受的事情,也只有你能做出来了。」肖迹从珠帘走出。

    此时的他,已然换下灰袍。一身玄衣,一条血墨色衣带系在腰侧,玄神剑和酒葫芦便别在那处。

    他转身递酒,「喝这个吧。」

    看着肖迹那双秋水长眸,玉归魂忽然怔愣住片刻。

    「你的眼睛何时好的?」

    「好是没有好。不过,你这里神清气爽,自然比外面好。」

    接过酒葫芦,玉归魂饮了一口,看回他:「你怎么准备?就这样回去?你可是宗主。连云崖的门派行装都不换的吗?」

    肖迹闻言,挑眉看向他,「这件不好?」

    「没什么不好,只是......云崖的人看后,会何等的不舒服。宗主竟然穿那南疆玄神殿的行装。」

    「从我醒来的那一刻,便一心想要查清楚云玄宫中玄神殿的事情。从那时起,便一直穿着这身行装和那件灰袍。」

    肖迹道:「云崖中人自会明白。但,我所担心的是,云崖还有多少人,七位长老还在不在。」

    他转身,坐在另一边座位上,「云门封闭之事有多久了?」

    玉归魂将酒葫芦递还,低眸片刻:「大概二十年吧。应该和仙踪剑有关......」

    正说话间,一少年和一老头,从走廊转出,入厅来。

    只见那少年弱冠之年。开口甚是清脆:「谁说本阁无人,我不是人?‘七老糊涂不是人?」他看上去,刚刚成年。

    抬眸看向他,玉归魂笑道:「这位是醒儿的书童。当年独孤离的留信,便是他转交给醒儿。之后,我才接到书信。」

    「代阁,醒公子一早,便给送来一叠‘鬼符吓得我找了‘糊涂老七。那老头却给我比划半天,看都看不懂。」

    少年转身间,已到了玉归魂身前。将一叠纸拍在桌上。

    玉归魂低眸看了一下,出手去碰。临近,顿觉手被烧了一般。

    收手,正愣良久。

    肖迹见之微微一禀,片刻过去,却是拍在上面。

    拿起那叠黄纸,一张张细看过后,才抬眸向那少年看去:「你家公子会‘鬼道之术?」

    「醒公子从小,便喜欢画来画去。不过,我从来看不懂他画些什么。」

    「他现在在哪里?」肖迹问道。

    听到这里,凌梦琳开口道:「他出去了。」

    闻言,肖迹意外一怔。

    「怎么了?」玉归魂看着肖迹。

    只见对方缓缓站起身移步之间道:

    「‘鬼道之术解释为:一阶、转阴阳。二阶:有土、有水、有火、有木、有金—天地,上上、下下、上下、合,三阶、鬼黎秘术,入魔者,其心必泯......」

    「等等,第三种解释什么意思?」书童眨眼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鬼道之术博大精深,亦可分为御阴、转阳。御阳,化阴。鬼黎族、云邪宗皆为鬼道之家。」他说着捏起其中一张「鬼符」

    「魔者皆本心。如走火入魔,必会如此般模样!」

    话落手中「鬼符」已然成了黑色浆糊,一股臭气而出。

    幸好肖迹动作快,捏指间一朵兰花出现,幽兰香气净化了那股毒气。

    「好真吓人啊。不过这些你怎么知道?」书童好奇的看着肖迹。

    肖迹把兰花放在桌上,重新坐下来。半

响才继续说道:「我的曾祖父和祖父曾在北城龙岭镇,一处破庙,亲身经历鬼道秘术,然而那人魂断破庙,从此北城民间故事里便有了‘鬼庙断魂的说法。」

    「过去了,那些故事既是传说,我们便不要提了。」玉归魂抬手拍了拍肖迹的肩膀道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奇怪,陆醒画这些做什么?」肖迹道。

    默然,一时的默然,厅里所有人都看着肖迹。就在此时,那书童身边的老头忽然间昏倒,弄得一厅的惊骇之色!

    再说,陆醒。

    路上,直奔向城郊外那大火之地。

    此时,火已经熄灭,酒楼已成废墟。

    陆醒,皱了皱眉,直接翻身跃过去。落到隔墙后面,于一口枯井处跳入。井下无水,陆醒不知从何处拿了火把,举手贴在里面的砖壁上。

    「很好运转本无固定方向。九幽中人也不过如此。本少若不是嫌麻烦,直接去燕山地界查探清楚。」推开石砖,他钻入洞口,不顾土壤落下,向前冲去。

    走过数道弯路,这处是一方客厅大小的空间,其中有一片死水,和两座坟墓。墓碑上的字,他再熟悉不过。

    「祖父、爹爹。醒儿来看你们了!」说着跪在墓碑前,两行清泪滑落。

    良久,将身上包裹打开:「虽然醒儿不知为何没有娘的墓碑。但,归叔说过。爹做事有自己方式,没有说的事情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
    我相信归叔的话。但,醒儿心头有太多不解,醒儿想知道,娘的生死,醒儿想要知道娘到底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。她不知道有我这么个孩子在吗?」

    正说间,脚步传来,一少年出现在他身后,拿剑指着他的背心:「不准动,说私藏什么宝贝?」

    陆醒不仅动了,还转身走近了一步:「此处乃是禁地,外人进入者死。」

    陆醒讲着出手间抓住剑刃,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双黑色真丝手套,竟然毫无划伤。

    只见陆醒抓起那少年便提到了空中——生死的这一刻间,双方定格,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他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逃过一劫,

    只是他无法开口向眼前这白衣男子说话,只有用那坚毅的目光锁定白衣男子。

    长剑落地的一刻,出现了震动,陆醒看着地上的裂痕咬牙提起那少年向来路跑去。当他们跳出枯井时,已然坍塌,出现一偌大的地坑。

    陆醒很不悦的治住少年哑穴。并且绑住他手脚,牵驴也是,拉着回城去。一路上,少年恼羞,面红耳赤。他还没如此被人拉在大街上嘲笑过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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