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一条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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禹起看着她眼底毫不遮掩的求知欲，又气又想笑。
还没等他说些什么，只见她攥着小拳头就要往脑袋上敲。
禹起眉心紧拧，抬手握住她的手腕，制住她的动作，「你干什么？」
涂呦鹿眨着那双柔软又清澈的大眼，一本正经道：「我看电视剧里常说脑部受到撞击就会失忆，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行，但既然禹学长你想让我忘了，总要什么法子都试一试。」
「……」
刚才让她松开他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听话？
禹起严肃怀疑这小家伙是在故意气他。
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，一时间气闷无言，抓着她的手腕按回身侧，声音透着无奈。
「算了，不用特意忘。」
涂呦鹿打量着禹起冷峻的脸色，小心翼翼地问道。..
「禹学长，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啊？」
顿了下，又说：「如果你不想让我记得，我会努力装作不知道的。」
他好像很讨厌被她知道这件事。
也是，这种事谁愿意让外人知晓呢？
既然他不喜欢，她愿意努力配合。
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只是个外人，心里说不清的难过和失落。
她不喜欢自己被他隔绝在世界之外的感觉。
禹起斜睨身旁的女孩，只见她垂着头，发顶的小丸子似乎都藏着委屈，蔫巴巴的。
像是只塌下耳朵的小狗。
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两下。
怎么办？他还是舍不得她难过。
禹起轻叹一口气，解释道：「我没有想故意瞒着你，只是知道这件事对你没有什么好处。」
涂呦鹿思索了一会儿，弱弱地问道：「这件事和你拒绝我，有关系吗？」
禹起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蓦然收紧，隐约可见凸起的青筋。
车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涂呦鹿以为禹起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，听到一声低沉的「嗯」。
他的回答太过简短，却好似藏着千言万语。
涂呦鹿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什么都说不出。
正斟酌着该如何向他表示自己的心意。
肚子「咕噜」叫了一声，在狭小而静谧的密闭空间内，格外响亮。
涂呦鹿满脸通红地抱住肚子，试图掩盖事实。
她从一大早起来到现在，还没吃过饭呢……
她可怜的肚子哪里空过这么久啊？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，只不过呼唤她的这个时间点，未免太巧了一些。
尴尬得不行，脚指头偷偷地动起工来，一座梦幻豪宅正在挖建。
禹起的唇畔缀着浅淡的笑意，瞥了她一眼，「饿了？」
涂呦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用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，比了一个不到一厘米的缝，「有那么一点点……」
禹起轻笑一声，「走吧，先去吃饭，给他们发个消息说一声。」
涂呦鹿听话地拿起手机，编辑着信息。
想了想，又抬头看向禹起，神色认真，「那个，禹学长，其实我还能忍住，咱们要不先说？」
难得有这样可以和他敞开心扉的机会，她不想被饿肚子这种事打断。
虽然她一向把吃饭当做人生大事。
禹起噙着笑，「边吃边说。」
_
禹起把涂呦鹿带到了一个名叫「一条船」的海上餐厅。
八月是旺季，按理来说应该人很多，但很奇怪的，这家店只有两三名顾客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现在不是正式用餐时间，还是因为这些船看起来太过危险。
涂呦鹿也去过不少海上餐厅，但大多都是游轮的那种，稳固又气派。
像这种小木船上的餐厅她还真的没有来过。
这家餐厅的主体和厨房都在岸边，偏偏用餐位是一艘又一艘的小木船。
每条船最多容纳人，摇摇晃晃地浮在海面上，如果没有拴在一旁的船锚，涂呦鹿都怀疑这些船会随着海风飘向海的尽头。
上船时，她的腿有些抖，生怕一个没踩稳掉进海里。
禹起先行上了船，站在船头，伸手将她扶了过来。
直到落了座，涂呦鹿心里才算安定了下来。
一双大眼乌溜溜地转着，上下打量着这艘小木船。
古香古色的，很像是那种乌篷船，只不过顶子更高，有棱有角的，船厢更像个小亭子。
刚刚的不安荡然无存，涂呦鹿觉得自己好像在和禹起泛舟于湖上，新奇又浪漫。
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。
禹起正熟稔地用茶水清洗着案几上的餐具，听到小姑娘的笑声，忍不住笑道：「傻笑什么？」
「这里好有趣啊，禹学长你是怎么知道的？」
禹起手上的动作一顿，轻声道：「这是我爸发现的地方。」
「小时候每次来清泽岛，他都会带我和我妈过来这吃东西。」
「……」
涂呦鹿心中一颤，抬眼看他。
男人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，眉眼如画，举手抬足间是说不出的矜贵优雅，映着碧蓝的海水，好像古代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。
分明清风霁月，美好得宛如水墨画一般，偏偏涂呦鹿读出了几分萧瑟。
心里苦涩，有点想替他流泪的冲动。
禹起却好像没事人一样，轻笑着继续说：「这里很奇怪，分明是中式船舫，却卖的是西餐，没有菜单，一切都按老板当天的心情来上菜。」
「碰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，那菜真是难吃得难以下咽。」
正说着，一个戴着斗笠的服务员划着船，到了他们这艘船的旁边，挑过来两个竹篮子，什么都没说，又划走了。
禹起习以为常，将餐盒从竹篮中取出来，挨个端出餐点，挑眉笑道：「看来老板今天心情不错。」
涂呦鹿看着一桌子的餐点，尤其那碟黄澄澄的蟹黄意面，眼睛都瞪大了。
感动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。
可是想到禹起现在的心情，又咽下唾沫，不再去看那些食物，乖宝宝一样，双手托腮认真地听他说话。
一双大眼眨啊眨的，像是在说「你说吧，我听着，我一点都不想吃东西」。
禹起被她逗笑了，一边笑着一边从餐盒中取出刀叉，递给她。
「吃吧。」
涂呦鹿抿唇，瞪着大眼，严肃地摇了摇头，万一等会儿吃完禹学长就不和她说了怎么办？
看着她这幅乖巧的小模样，禹起抬手想要摸她的头，只可惜她今天扎了个小丸子，有些无从下手。
只得笑道：「快吃吧，我答应你，今天你想知道的，我都会告诉你。」
至少，他应该让涂呦鹿知道自己拒绝她的原因。
还没等他说些什么，只见她攥着小拳头就要往脑袋上敲。
禹起眉心紧拧，抬手握住她的手腕，制住她的动作，「你干什么？」
涂呦鹿眨着那双柔软又清澈的大眼，一本正经道：「我看电视剧里常说脑部受到撞击就会失忆，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行，但既然禹学长你想让我忘了，总要什么法子都试一试。」
「……」
刚才让她松开他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听话？
禹起严肃怀疑这小家伙是在故意气他。
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，一时间气闷无言，抓着她的手腕按回身侧，声音透着无奈。
「算了，不用特意忘。」
涂呦鹿打量着禹起冷峻的脸色，小心翼翼地问道。..
「禹学长，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啊？」
顿了下，又说：「如果你不想让我记得，我会努力装作不知道的。」
他好像很讨厌被她知道这件事。
也是，这种事谁愿意让外人知晓呢？
既然他不喜欢，她愿意努力配合。
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只是个外人，心里说不清的难过和失落。
她不喜欢自己被他隔绝在世界之外的感觉。
禹起斜睨身旁的女孩，只见她垂着头，发顶的小丸子似乎都藏着委屈，蔫巴巴的。
像是只塌下耳朵的小狗。
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两下。
怎么办？他还是舍不得她难过。
禹起轻叹一口气，解释道：「我没有想故意瞒着你，只是知道这件事对你没有什么好处。」
涂呦鹿思索了一会儿，弱弱地问道：「这件事和你拒绝我，有关系吗？」
禹起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蓦然收紧，隐约可见凸起的青筋。
车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涂呦鹿以为禹起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，听到一声低沉的「嗯」。
他的回答太过简短，却好似藏着千言万语。
涂呦鹿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什么都说不出。
正斟酌着该如何向他表示自己的心意。
肚子「咕噜」叫了一声，在狭小而静谧的密闭空间内，格外响亮。
涂呦鹿满脸通红地抱住肚子，试图掩盖事实。
她从一大早起来到现在，还没吃过饭呢……
她可怜的肚子哪里空过这么久啊？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，只不过呼唤她的这个时间点，未免太巧了一些。
尴尬得不行，脚指头偷偷地动起工来，一座梦幻豪宅正在挖建。
禹起的唇畔缀着浅淡的笑意，瞥了她一眼，「饿了？」
涂呦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用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，比了一个不到一厘米的缝，「有那么一点点……」
禹起轻笑一声，「走吧，先去吃饭，给他们发个消息说一声。」
涂呦鹿听话地拿起手机，编辑着信息。
想了想，又抬头看向禹起，神色认真，「那个，禹学长，其实我还能忍住，咱们要不先说？」
难得有这样可以和他敞开心扉的机会，她不想被饿肚子这种事打断。
虽然她一向把吃饭当做人生大事。
禹起噙着笑，「边吃边说。」
_
禹起把涂呦鹿带到了一个名叫「一条船」的海上餐厅。
八月是旺季，按理来说应该人很多，但很奇怪的，这家店只有两三名顾客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现在不是正式用餐时间，还是因为这些船看起来太过危险。
涂呦鹿也去过不少海上餐厅，但大多都是游轮的那种，稳固又气派。
像这种小木船上的餐厅她还真的没有来过。
这家餐厅的主体和厨房都在岸边，偏偏用餐位是一艘又一艘的小木船。
每条船最多容纳人，摇摇晃晃地浮在海面上，如果没有拴在一旁的船锚，涂呦鹿都怀疑这些船会随着海风飘向海的尽头。
上船时，她的腿有些抖，生怕一个没踩稳掉进海里。
禹起先行上了船，站在船头，伸手将她扶了过来。
直到落了座，涂呦鹿心里才算安定了下来。
一双大眼乌溜溜地转着，上下打量着这艘小木船。
古香古色的，很像是那种乌篷船，只不过顶子更高，有棱有角的，船厢更像个小亭子。
刚刚的不安荡然无存，涂呦鹿觉得自己好像在和禹起泛舟于湖上，新奇又浪漫。
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。
禹起正熟稔地用茶水清洗着案几上的餐具，听到小姑娘的笑声，忍不住笑道：「傻笑什么？」
「这里好有趣啊，禹学长你是怎么知道的？」
禹起手上的动作一顿，轻声道：「这是我爸发现的地方。」
「小时候每次来清泽岛，他都会带我和我妈过来这吃东西。」
「……」
涂呦鹿心中一颤，抬眼看他。
男人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，眉眼如画，举手抬足间是说不出的矜贵优雅，映着碧蓝的海水，好像古代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。
分明清风霁月，美好得宛如水墨画一般，偏偏涂呦鹿读出了几分萧瑟。
心里苦涩，有点想替他流泪的冲动。
禹起却好像没事人一样，轻笑着继续说：「这里很奇怪，分明是中式船舫，却卖的是西餐，没有菜单，一切都按老板当天的心情来上菜。」
「碰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，那菜真是难吃得难以下咽。」
正说着，一个戴着斗笠的服务员划着船，到了他们这艘船的旁边，挑过来两个竹篮子，什么都没说，又划走了。
禹起习以为常，将餐盒从竹篮中取出来，挨个端出餐点，挑眉笑道：「看来老板今天心情不错。」
涂呦鹿看着一桌子的餐点，尤其那碟黄澄澄的蟹黄意面，眼睛都瞪大了。
感动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。
可是想到禹起现在的心情，又咽下唾沫，不再去看那些食物，乖宝宝一样，双手托腮认真地听他说话。
一双大眼眨啊眨的，像是在说「你说吧，我听着，我一点都不想吃东西」。
禹起被她逗笑了，一边笑着一边从餐盒中取出刀叉，递给她。
「吃吧。」
涂呦鹿抿唇，瞪着大眼，严肃地摇了摇头，万一等会儿吃完禹学长就不和她说了怎么办？
看着她这幅乖巧的小模样，禹起抬手想要摸她的头，只可惜她今天扎了个小丸子，有些无从下手。
只得笑道：「快吃吧，我答应你，今天你想知道的，我都会告诉你。」
至少，他应该让涂呦鹿知道自己拒绝她的原因。